玛丽叹了口气3mlaq ¤com
“好吧，这至少说明我们的工作方向是正确的3mlaq ¤com或许我们能在他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她看着尸体说不下去了3mlaq ¤com
那些士兵打扫战场的顺序是从外向内，这里已经被扫荡了一圈，桑德斯的尸体上几乎不剩什么了，他和那些前面见过的尸体一样，身上只剩下单薄的内衣，连个口袋都没有3mlaq ¤com
她回头，看见克雷顿正看着旁边的一具尸体出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3mlaq ¤com
“克雷顿，你在看什么？”
克雷顿收回目光，神情阴郁：“我又见到了一位熟人3mlaq ¤com”
玛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节哀3mlaq ¤com”
“斯捷潘先生，他曾是我的古董店的竞争对手......”克雷顿沉重地呼吸着：“他出现在这里比桑德斯还叫我惊讶3mlaq ¤com”
这具尸体是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人，银色的半长发柔顺地梳到脑后，脸上的皱纹也不太多3mlaq ¤com身上的打扮不算时髦，却也得体3mlaq ¤com可能是因为他的手上死死攥着一只细颈瓶不放、导致袖子没法脱下来的缘故，他成了少有的保留了身上外套衣物的尸体3mlaq ¤com
此刻，因为搜刮者的粗暴对待，他的脸部表情扭曲，正似笑非笑地同克雷顿对视着3mlaq ¤com
所有古董商都是混蛋，他们的区别只是大混蛋和小混蛋之间的区别3mlaq ¤com
就拿他自己举例子，要是现在有人因为走私和贩卖假货的罪名把他送进监狱待半年，他一定毫无怨言，甚至还可能在入狱前还要在日记上记下一笔——“正义已得伸张”3mlaq ¤com
斯捷潘先生比他的混蛋指数还高些，这位仁兄因大量的假货倾销扰乱市场而臭名昭着，几乎影响到了隔壁城市的同行3mlaq ¤com
但他死在这里绝对是无妄之灾3mlaq ¤com
古董商要造赝品，通常也会有本地的渠道，用不着到黑市进货3mlaq ¤com
斯捷潘先生到矿井黑市来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这次进的是真货3mlaq ¤com
“他是一个优质的纳税人，可能没有尽到公民的义务，但也不曾骗过穷人一便士.......”
克雷顿吐字艰难3mlaq ¤com
做了简短的哀悼后，他这一次沉默了更久3mlaq ¤com
“玛丽，我回去一趟，可能要一点时间，如果其他人完成了搜寻，你就告诉他们先在这里等待3mlaq ¤com”
“我知道了3mlaq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