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有什么想要玩的？今天从南市过，给您买回来”
先前在梁家的时候，朱川是霍莲的小厮，专替跑腿，也曾为梁小姐买过很多东西
梁思婉回头看一眼，似乎在思索，然后摇头：“没有，家里都有”说罢继续迈步
原本寂静无人的院落，也突然走出四五个婢女，安静跟在梁思婉身后，很快远去了
朱川收回视线，三步两步跳进室内
“都督，都督”轻声喊着
内里传来嗯的一声
朱川高高兴兴过去了，熟练地将灯点亮，斟了温水走向床边
霍莲已经坐起来了，薄衫敞开，胸膛半露，伸手接过朱川递来的水杯，朱川跪下给穿鞋
“陛下昨天让人来问了？”霍莲问
朱川应声是：“不过没说什么事”
霍莲将水一饮而尽：“不说什么事，就是又看谁不顺眼了，今天去上朝吧”
上朝看一眼，就知道哪个又碍陛下的眼了
就替皇帝除掉
朱川应声是，取来霍莲的朝服，又说：“还有，京兆府那个张元还在追查杀害刘秀才的墨徒，但无从下手，被刘宴撺掇，来找都督您指点了”
霍莲哦了声，放下茶杯站起来：“想要抓墨徒，的确不好下手”
“大理寺和京兆府为了避免事端，最后只定论佃户妻买凶杀人，没有指明凶手身份”朱川说，又哼了声，“明明都督告诉们了，是墨徒，竟然只有这个张元还在追查”
“只是指出凶手身份，没有将凶手给们捉来，更没有证据证明凶手身份，们不可能单凭一句话就认定是墨徒，那样才是不合规矩”霍莲说
朱川撇撇嘴：“们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嫌麻烦”
一边说话，一边从衣架上取下朝服一层一层为霍莲穿戴
当霍莲还是梁八子的时候，朱川只是个养马小厮，都没资格给霍莲服侍穿衣，现在能这样做，觉得无比开心
张元觉得自己站着睡了一觉，四周突然变得嘈杂，宛如从大梦中醒来，看着天光渐亮，看到原本空无一人宛如鬼蜮的庭院出现了人
有兵卫有官吏，来来去去奔走
都察司虽然骇人，但其构成也跟其官衙一样，有官有吏有各种文书来往交接
但张元站在这里，来来去去的人宛如看不到
片刻之后又更嘈杂，官吏们脚步匆匆“都督来了”“都督今天要去上朝”
张元陡然站直了身子，昏暗一晚，模糊的视线里晨光里宛如太阳跌落，金光灿灿不可直视，只能眯起眼，才勉强看清走过来的年轻人
都察司的朝服很漂亮，据说这是霍莲向皇帝请求的，说人人骂霍莲见不得人如鬼魅，偏偏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走到哪里都光鲜亮丽
于是皇帝赐下了从未有过的华丽朝服
“霍都督！”张元眯着眼抬手施礼，“京兆府张元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