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周武王伐纣克商建立了周王朝,之后周公旦执政,一直到成康之世,我猃狁虽不是周王室分封的诸侯,却也向周称臣,每岁进贡战马兽皮,从无延误wcxhs○ cc可是------”
他将酒囊中的酒又费力饮了一大口,接着说道:“周人傲慢,看不起戎狄夷蛮,楚人不进贡包茅,惹怒了天子wcxhs○ cc周昭王说什么‘蕞尔蛮夷,大邦为仇?’,结果怎么样?”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周昭王花了四五年的时间南征楚国,本以为手到擒来,岂料事与愿违wcxhs○ cc不但西六师全军覆没,他自己也淹死在汉水之中wcxhs○ cc这消息传出,震惊天下,四方蛮夷蠢蠢欲动wcxhs○ cc因为这一仗,暴露了周王室外强中干的本性,看起来皇皇赫赫,不可一世,实际上已羸弱不堪wcxhs○ cc”
隗多友按捺不住了,昭王之死的确是周王室的心病,根本不愿提及,他想岔开话题道:“大王,楚国的事情又与猃狁有什么干系?”
猃狁王头枕着双手,平躺在软绵绵的青草之上,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昭王死后,穆王继位,他太急于重新竖立周王室不可战胜的威望了wcxhs○ cc思来想去,只有打一场胜仗,一场大胜仗,才能在天下诸侯面前挽回周天子的脸面,于是,他便拿我猃狁开刀了wcxhs○ cc不宣而战,我猃狁猝不及防,突遭袭击,国中男丁近半战死,不得不向西北方向迁徙wcxhs○ cc你说,这是谁的错?是我们猃狁人的错吗?”
隗多友顺手扯了棵青草在口中嚼着,幽幽地说道:“周人之于猃狁人,譬如疾风之于劲草wcxhs○ cc上天既然注定我们为敌,许多是是非非便难以说清------当年穆王不宣而战,的确是功利心太重,使你们险遭灭国之灾wcxhs○ cc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跃马扬鞭,在我大周边关纵横驰骋之时,又何尝不是以屠戮周人为荣呢?”
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轮廓如远山一般险峻峥嵘,人也显得深遂苍凉起来,猃狁王瞥了他一眼,心中油然而生惋惜敬佩之意:“隗将军毕竟有周人的血统,自然会向着他们说话wcxhs○ cc也罢,近百年了,是是非非谁论得清?人老了,这些事都留与后人评说吧!”
屠格凑到隗多友身边,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襟,低声问道:“大哥,你这力气是天生的么?一箭射出,竟然连箭缴都能挣断------太不可思议了------要练成这样的箭法,除了力气大,可还有什么别的密诀?”
隗多友看着他,笑了笑,一翻手,掌心中露出一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