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这支离破碎的血腥画面,而是某块碎肉上呈现出的古怪圆形烙印,就像张开的七鳃鳗的嘴——灰烬!
首领竟是灰烬的人,那么的行为是否也受到灰烬的影响?既然如此,“那个人”究竟会是……姜潜内心正疑窦丛生时,从亲舅舅血泊中爬起来的小濯已经步履蹒跚地朝元希所在的茅屋行去所有在场者,没有人试图上前阻止,甚至无一人试图逃离现场,对死亡的深重恐惧将们牢牢定在原地“妈……妈妈……”
小濯摇晃着朝茅屋靠近,脚踝处隐约有黑气缭绕,整个人就像个被戳漏的容器,力量正一点一点从缺口处遗失此时茅屋前已经无人驻守,混乱中溅落的火星正在点燃茅屋,火势渐长,屋子岌岌可危小濯加快脚步,连滚带爬地朝茅屋而去!
姜潜和阿依古丽的目光便也随着矮小的身影而去,看得出,杀戮非本意,全心关注在的母亲“妈——”
随着茅屋在火光中发生坍塌,矮小踉跄的身影蓦然扑倒在茅屋门前,表情痛苦而狰狞下一秒,小濯愣住了黢黑的门扉晃动,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的视线中那人正是虚弱不堪的元希她环顾周围,表情木然,久久沉默直到小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抱住她的身体,揽住她的肩膀,一遍遍、迫切地呼唤起她的称谓!
妈妈这个称谓让失魂落魄的母亲找回了一些知觉她终于从那些惨烈的画面中抽离视线,从那些满脸恐惧、悲痛,甚至愤恨的人们脸上抽离,努力地向她自己的儿子聚焦小濯仰着脸庞,注意力完全倾注在母亲脸上,姜潜虽看不到的表情,但也能猜想到此刻心愿得偿的激动心情元希伸出手,抚在儿子满是血污的脸庞,眼底泛动着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妈对不起……”
可她的孩子似乎并不善于表达,仅仅是抱着、望着母亲,仿佛只要是在母亲身边,便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以至于当匕首从背后插入时,也仅仅是怔了怔,依然凝望着自己的母亲,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下意识地想要表达疑问……
两行泪自元希面庞滑落,晕染在遍布血污的衣衫上事已至此,她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崩溃的情绪,抵在儿子背后的手臂再度用力,匕首贯穿胸膛,也同时刺入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