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以桑蚕更利于百姓为由,提议朝廷将江南道上百万亩良田全部铲除,最后害的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敢问钱兄,此举可是为善?”
“这乃是大奸臣魏中全造下的孽,与我商人无关!”
“那事后商人哄抬物价,将粮食由十文一斤吵到百文一斤,甚至五百文一斤,敢问此举也是为善?”
“物以稀为贵,当时江南道粮食稀少,自然应该涨价!”
“为此不惜饿死数十万百姓?”
“根本没有那么多,据当地官府通报,只有三百六十五人,非是数十万,孟兄可不要妄言!”
“那当时尔等借机敛财,聚拢土地,致使镇守府降下土地分割令,要保证每一位农户都有两亩的田地之时,钱兄可也想否认?”
钱生福嘴角抽搐,随后道:“那只是个别商户的个人行为,与我等人善心善的富商毫无关系!”
孟怀闻言,继续开口,“记得当时,你钱家也吐出来千亩良田,那么敢问钱兄,你家为何如此?难道真是你家人美心善,大发慈悲!”
“这是当然!我家太爷为了咱城固的百姓,所以才忍痛割爱,牺牲自家,这是官府都挂了号的!”
“那敢问钱兄,你家的土地都是因何而来?难道是大风吹下来的?”
钱生福嘴角抽搐,随后道:“那当然是我钱家历代与民为善,为了帮助百姓而被百姓自愿卖给我钱家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你钱家操控布价,将当年的布匹全部打成一文不值,然后再趁机抄底,最后才……”
“胡说八道!我家太爷可是朝廷亲封的八品善人,你可不要妄言!”
孟怀闻言,没有继续,而是笑了笑,便坐了下去
这时,他的同桌却站起身来,朝钱生福问道:“敢问钱兄,为何每每到了蚕茧丰收的季节,你钱家的蚕茧收购价格就要暴跌一成?麻线价格更低,甚至会暴跌两成?”
“物以稀为贵,丰收季节量大自然也就便宜了,这是商道,你们应该学过的!”
“那为何你家的布匹却从不讲价,甚至还会涨价?”
“我家的布匹是工坊里出的,工坊是要给纺织工付工资的,这哪能降?降了就要降那些纺织工的工资,你觉得她们会同意?”
“那你们布匹涨价的时候也没见给她们涨过工资啊!”
“那都是有特殊原因的,又不是只有我钱家一家,整个城固县城都是如此甚至整个汉中郡,整个大雍王朝,都是如此,我钱家只能跟随大潮流,根本不敢落后!”
沈木闻言,不置可否,只见他朝着上首的夫子拱手一礼,这才坐下
“老师,学生问完了!”
“嗯,还有其他人有不同的意见吗?没有的话,那就下一个人沈木,就你了,你来说说你对善恶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