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大公子,那位前任仪宾,从别院回府后,砍杀了病榻之上的聂大人和聂夫人,以及两个年幼的庶弟,并砍死砍伤府中丫鬟婆子十几人,在飞鱼卫赶到之后,当着飞鱼卫的面,又伤一人
本朝自立朝以来,官员之中也有灭门的,但要么是犯了大罪满门抄斩,要么便是死于瘟疫、流寇或者走水,但如聂家这般,被发疯的嫡长子把全家杀光的,聂家还是头一份
明卉听说聂大公子被抓进诏狱之后,还在喊打喊杀,脑袋撞在铁栅栏上,鲜血直流,最后不得不将五花大绑吊起来
明卉毛骨悚然,她想起醒酒汤里的狼牙草,帕子上鲜红似血的石榴花,如果不是霍誉和她从开始便对冯氏起疑,那么霍誉是否也会如聂大公子一样呢
明卉还听说,宝庄郡主请了一个戏班子回王府唱戏,热闹了好几天,引来一群读书人在王府外面念酸诗,宝庄郡主的嗣弟,那位小王爷亲自出来,指挥十几个婆子往那些读书人身上泼脏水
有和聂家亲近的大臣写折子参宝庄郡主姐弟不仁不义,被皇帝在朝堂上质问:“在卿看来,聂府治丧,宗室王公皆禁丝竹,否则便是不仁不义,卿可是此意?”
据说,那上折子的大臣当场匍匐在地,连说不敢,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就在聂府出事当天,霍誉兵分四路
聂家的那处别院,飞鱼卫破门而入,除了十几个小倌以外,并没有找到楚兰的身影
寒葭潭里,赛昭君的私寓被查封,赛昭君和徒弟李小芳全部逃走,下落不明
苏州街上,马蹄中打破了繁华热闹,女眷们吓得花容失色,躲避不及,摔倒在地,她们从地上爬起来,大着胆子去看时,便看到飞鱼卫正押着人从一家绸缎庄里走出来
户部侍郎周大人府上,一名伙计正使出吃奶的劲儿敲响大门大门从里面打开,门子不悦地探出头来:“是干什么的,没看到这里是官宅吗?”
伙计喘着粗气:“快,快去告诉二太太,绣庄.绣庄被.被封被封了!”
老书院街的冯宅,杨婆子走出堂屋,看到红笺正在给花浇水:“去让福星备马,今儿个天气好,太太想出去走走”
“好”
红笺的声音又甜又脆,就像刚从树上打下来的甜枣子,可是没过一会儿,小丫头就撅着嘴回来了:“福星说马掌坏了,钉马掌的还没来,等钉上马掌才能出去”
“马掌?”杨婆子怔了怔,可转念一想,钉个马掌也不是费劲的事,那就多等一会儿吧
可是等了足足半个时辰,钉马掌的没有来,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子看到来人时,朝着自己的脑袋敲了一记,太太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不知道?
站在冯宅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家的太太冯氏!
“太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