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别是在她说出“我母亲深爱着我的父亲”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恶念,这恶念攥得她无法呼吸,顿时恨不得将那层仍存光彩的铝箔纸撕烂才好,即使撕不烂也要在脚底猛踩几脚
那时躺在病床上品尝水果的愉快完全消失了,而且是一点不剩她瞥着眼计算了一下滑梯的高度,默默地伸出手,但这手快触到沐子胳膊时又不自觉地收回了
她只是略弓着背,和其一样将腿伸出去,感受着滑梯的冰凉,看着远处静谧地泛着幽光、像是间或地夹着几株兰芝的草坪
早织轻声道:“他们可是在我生命的一刻都没有存在过,要哭的话,哭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也给他人一点哭泣的机会啊,从这点来看,前辈你就没有长大”
“对不起.......”
早织又拿出一块新的手帕递过去,面对她那忐忑的停止啜泣的神情微笑道:“不过,或许有些厌烦,但我是不会动容的,所以你尽管有尊严地哭泣就好了,要是倾述者和倾听者都哭起来,那就没救了”
“我已经没救了啊,竟然让后辈对我说出这种话”
沐子决心把心情拾掇起来,目光坚决地看向她,”作为回报,我也听下早织酱你的倾述好了“
早织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手轻拍在木板上左右看了看,“欸.........我可不敢,这里没有窃听器什么的吗?别和我开玩笑了”
沐子幽怨地望向她,“我和你说的话可是不希望任何人听到的”
“这点我清楚”
早织那披肩的头发和稍显圆润的瓜子脸映衬得很漂亮,摇头失笑道:“但我从不把心里话说给别人听,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叫做心里话了吧”
沐子前倾了身子一些,盯紧她,“你不会想听了前辈的心声然后一走了之吧?”
“这算什么,职场霸凌吗?”
早织意外地身体向后仰着,靠在拱窗的侧面偏了偏头,“而且人的心声有什么好听的呢,人是把好看的东西恨不得尽数表现在外的生物,怀着想听心里话的想法,最后也只是徒增失望罢了”
“綾藤姐姐说我是怪物,但我想我是怪物的话,早织你也应该算是怪物的吧?”
早织回视着她探寻的目光,若有所思地道:“你是指那名护士吗?既然你找出罪证,将她逮捕了,她怨恨你应该是必然的,但她好像没有怨恨我的理由”
“抓捕她的是我,但陷害她的是你啊,如果不从社会的层面来看,我们可是共犯”
早织只是神色有些黯然地回道:“露央沙怀疑我也就算了,沐子你也怀疑我吗?”
“因为就是你干的啊,设计出了这么巧妙的杀人嫁祸的手法,让管理员和户水承担这项殊荣不是很可惜吗?他们根本就没有这项才能,明眼人都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