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得见我?”
她向煙石崇问道
然而对方依旧只是盯着她,没有任何回答,沐子不由得感到不可思议地退了一步
陡然间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搅动的潭面般翻滚起来,再度静滞之时煙石崇再度出现在了洗手台前敷着脸,犹如时间回滚
潜意识........如果幻象是由她的潜意识产生,为什么潜意识忽的无法再接受她作为旁观者?
她一时间不能理解这种改变,但看见老医生重复之前的情景拿起手机时,她意识到什么飞快地环顾一圈,躲进了衣柜之中
栅状的光影覆在她的脸上,她颇有些心跳加速地看着那门把手再度旋动,缝隙中露出一只然后是一对眼睛,来人悄悄地推开门,整个人如同披着厚重的雨衣雨靴,轮廓黑暗而模糊不清
他没有被察觉地进门,静悄悄地来到床头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着一只圆形的闹钟,他转动着奇特的发条似乎在定时
也许是从镜中发现黑影从背后一闪而过,老医生有些惊慌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响起,他惊愕地看着坐在椅上的不速之客
但沐子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因为进来的并非只有一个人
一双手臂靠近老医生的脖颈,然后将他拽起死死勒住
“呃........”
老医生的双腿悬空,拼命地弹动着、甚至是踢在身后之人的膝盖上,但是都没有建功
他就像是一只年老力衰、慢慢走向暮日的蚂蚱
那个坐在椅上的人嘴唇微动,声音有点不太清晰,然后起身一步步地靠近,盯着老医生那逐渐凸出的带了血丝的眼珠,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崭新发亮的银勺
老医生似乎回答些什么,脸色浮现出极度的惊恐,但头被身后之人固定住,根本无法动弹,而眼前之人则是张着他的眼皮
“因为死人无法为自己开口说话是吗?”
伴随着那饱含怨怒的话语进入沐子的耳朵,默剧陡然鲜明起来
血汁渗透在煙石崇的眼角,随着银勺逐渐剜入淌成无数条血泪,煙石崇挣扎着,但极度的惨叫被扼止在喉咙,只能看见血珠在他的面上抖动
可怖的画面冲击着沐子的视野,使得她捂住口才能平息住急促的喘息
两只蕴满恐惧的眼球接连滚落到地毯上,煙石崇陷入漆红一片的视野,在痛苦中只能用鼻息呜咽随即让他难以抑制地哀嚎的是,眼珠被踩出两声脆响,化为一团带着房水的胶冻黏在地毯之上
“狱中十三心无正直,枉弄真相之人,该入血池”
伴随着话音,煙石崇的脑袋被浸进盛满水的洗手池中,很快池水便被他自己的血液染红,身后的手把他的牙关拉开,他的喉咙被腥味的血水淹没,似乎难以呼吸
求生欲使得煙石崇双手抓向一切能抓到的东西,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