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
那眸子已经不能说是澄澈,只能说是空无一物,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缺口,就像是未知的、深渊里的东西正透过那缺口凝视着他,反正那绝对不是人类
尾花樹一瞬间念诵起八幡大菩萨的名号,在战栗中已不知道自己是被吓醒,还是被吓到了梦中
但他仍然记得开枪
子弹在火力的推动下迸射出去,但只嵌在了墙上或是化为流弹,但眼前似幻影又不是幻影的五百川沐子完全没有消散,甚至没有子弹穿过形成哪怕水波一般的波纹
随即什么东西闪过,他手背上撕开血痕、皮肉翻起,尾花樹惨叫出声
不对,这点痛苦并非不可接受
他感觉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他求生的本能告诉他要冷静,但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再度一次次地开枪,但只是愈来愈痛,手肘,手臂,胸,腹,腿,小腿,脚,他感觉身上的肉在被一块块剜掉,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活生生地切出一道道鱼片,他不知道这是凌迟般的捉弄,还是食用前的盛宴
身体上的坑洞汇成血洼,然后血液漫出,尾花樹快疼疯了,他甚至开始想象着自己变成了一块流出血芝士的奶酪
子弹终于打空,却稍微唤醒了一些他的理智,他丢掉枪,如野兽一般扑了上去
腰上陡然撕裂开了一阵贯穿般的痛感,但这并不要紧,这怪物柔软的躯体被他按在了墙上,他用尽全力地一拳打在她的鼻梁上
沐子怔了怔痛醒,感觉脑袋七荤八素的有些委屈,一摸鼻子又是血
眼前竟然是尾花樹
她感觉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太正常,又一拳打了过来
沐子想也不想就松开手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偏头躲开了他的攻击,她如同对付近谷勝的那一招一样,下踏高踢,但叩起尾花樹下巴的腿鞭只是使得他下巴微扬,向后踉跄了一步晕沉了一下
开玩笑的吧
她从墙边的不利位置连忙跑出来,仰起头看着转过身,魁梧宛若猿虎一般的尾花樹,他脸上、身上都是血,腰间还插着一根水管,即便是这样依然行动凶猛,简直就像是一个怪物
她余光瞥见地上的手枪,扑过去捡起,而尾花樹凝视着她并没有阻止,沐子扶了扶仍在嗡鸣的脑袋,勉强右手持枪对准他
“你为什么要杀秋山慎”沐子皱了皱眉头,“你认识我?是因为担心我的朋友报复你所以杀掉他作为交待的吗?”
尾花樹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情绪终于冷静下来,疲惫的脸上更是难得地藏起了一抹笑容,“算是吧”
“但我从来都没想成为“红叶”,而且我也不怨恨那个对我开枪的大叔”
“不怨恨?”尾花樹奇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此刻的自己一眼,只露出嘲讽的表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