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现在身为大将军的糜旸,是有资格命令张飞的
可在文书内,糜旸却一口一个叔父亲切的叫着
不仅如此,糜旸用的还是请求的语气
糜旸的这番作态,让张飞受用至极
张飞坐在主座上,将糜旸送来的文书,一一展示给在座的诸将看
诸将在看到文书中的内容后,脸上都浮现了奇怪的神色
而诸将脸上奇怪的神色,在张飞的一番话下显得更加浓郁
“子晟也真是的,一点都没大将军的威仪
他性子这么软,怎么镇的住一些不识好歹的老臣呢
想让吾退兵回朝,言语简短点就是了,还非要写一些有的没的”
张飞的话语从内容上看,好似在不满糜旸的行为
可张飞在说这番话时,他的嘴都快咧到天边去了
要不是要保持叔父的风范,想来张飞那震耳欲聋的笑声早已经传遍整座军帐
若许慈在此,他在听到张飞的话后,恐怕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座的诸将不是瞎子
他们看到张飞的神情后,没有任何一人回应张飞的话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
见诸将没有一人回应自己,张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还是自家侄子会来事,似其他人,全是榆木脑袋
张飞悄悄收起了炫耀的心思
炫耀归炫耀,正事还是要办的
略一沉吟后,张飞便对着在座的诸将言道:
“既大将军召吾退兵回朝,那这件事就耽搁不得”
其实就算没有糜旸的文书,张飞的心中也早有了退兵之意
宛城的城防,实在太过坚厚了
在围攻宛城的这数个月以来,张飞损失了不少士卒,却始终不能拿下宛城
对于攻城方来说,持久的攻城行动,是会极大损耗他们的士气及实力的
除去这个原因之外,邓艾的提醒也让张飞心有顾忌
“请将军小心东面”
邓艾在来到宛城后,除去一方面参与攻城战外,还将一部分精力放在了淮南那里
在关注淮南的军事之下,以邓艾的聪慧不难看出,自孙权去往合肥后,江东大军就一直处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
这样的局面,与当年关羽水淹七军时颇为相似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邓艾立即就对张飞做出了提醒
而在得到邓艾的提醒之后,张飞心中也不禁犯嘀咕起来
由于心中的顾忌,张飞数个月来不仅未将荆州的兵马继续调来宛城,反而还让宛城外的兵马回防了荆州一部分
这也是张飞久攻不下宛城的一个重要原因
总而言之张飞觉得眼下再继续围攻宛城,并不算是一件明智的事
糜旸发来的这封文书,正好与张飞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既不谋而合,那就顺水推舟了
诸将对张飞执行糜旸的“命令”,也并未有意见
在张飞说完那句话后,他们都在等着张飞安排具体的退兵事宜
张飞的目光流转之下,最后停在了邓艾的身上
“我军退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