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近年来世道不靖,江湖屡屡有乱事
于是,乾佑元年,皇叔‘陆羽’建言重立‘绣衣司’,后自领‘提举绣衣司’,开始广纳贤才,监察江湖
如果说‘侠以武犯禁’的武人是耗子,那么‘绣衣司’的‘绣衣使者’就是猫
曹信在西京城屡犯大案,正是‘绣衣司’的重点打击对象
可不就是‘专业对口’!
“嘿!”
曹信心底嘿笑一声,半点不惧
前两年,‘绣衣司’的主要精力放在北、东二京,以此二地,逐渐渗入大梁北方与东部
等到了今年,即乾佑四年
绣衣司终于腾出手,调拨人手前往中、南、西三京,要全面铺开,监控整个大梁江湖
而雷猛等人,就是绣衣司西京署第一批‘绣衣使者’
西京署草创
事务开展倒在其次,重点是招揽人才
例如雷猛
他先去的蔡水帮,招揽到副帮主陈彪又从陈彪口中得知‘在野’的神秘高手段冲
是以才有今日这一遭
尚在招兵买马阶段的‘西京署’没什么好怕的
甚至,以曹信的作案手法,哪怕‘西京署’搭建完成,也奈何不得他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堵不住
抓不着
有什么好怕的?
曹信脑海中转一圈,对绣衣司涉足西京城并不担心,倒是对雷猛的来意跟缘由已经分明
要是追根究底,根子其实就在他身上
“若不是我让大哥频繁更换武馆,就去不到黄龙武馆遇不到段叔若不是我有‘洞悉’,又劝大哥金钱开道,也没法拜师,更不会受到段叔器重”
“再后来,也是我明里暗里撺掇段叔帮大哥从蔡水帮脱身”
这下好了
曹仁的确脱身
段冲却被缠上
虽说曹信觉得绣衣司上门招揽,这是好事,可段冲不觉得啊!
……
“段先生请留步,雷某过几日再来拜访”
茶过三巡,雷猛与陈彪离去
“司狱亲自上门招揽,段冲却故意言辞推诿,未免不识抬举!”
路上,陈彪大大方方说人坏话
“陈兄言重了”
“江湖中人散漫惯了,一向轻视朝廷法度,视我等为朝廷鹰犬,段先生心中顾忌不愿入西京署情有可原”雷猛笑道
“他若应下,立时就是绣衣司大印录事,比一县捕头还要高出一级,与六房典吏等同,再进一步就是官身——从九品绣衣司务”
“呵!”
“江湖草莽终究眼皮子浅,畏首畏尾,不上台面!”
陈彪大咧咧道
他此前一向在外营销心直口快的人设,故此在雷猛面前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太含糊
但这是表面
实际上,能坐上蔡水帮副帮主,陈彪又怎会真是心直口快?
不心细,早死了!
他此时这样说,看似是贬低段冲,给段冲上眼药,实则在向雷猛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