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已病入膏肓,针、石、毒药多不能及,唯有静心调养,仰仗上天垂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许纯良的内心不由得凝重起来,周仁和的脉象乃病入膏肓之征兆,从脉象判断最多也就是半年的阳寿
许纯良有些诧异地望着周仁和
周仁和点了点头道:“不错,已经时日无多了”
许纯良原本对周仁和充满戒备,可是现在意识到面前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对的警惕也放下了许多,虽然第一次接触,可总觉得周仁和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前不久随同爷爷去上坟,还看到周仁和给许长英送的鲜花,现在又知道周仁和的两个儿子都非亲生,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对许长英的感情很深
周仁和道:“大限将至有些事不能不说,可又不能告诉外人,思来想去这世上也只有最为合适了”
许纯良越发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姓周,自己姓许,是回春堂的叛徒,自己是老许家名正言顺的嫡系子孙,两人本应该有仇无恩,可周仁和偏偏选中了自己,究竟是老糊涂了,还是想套路自己?
许纯良道:“老爷子,只怕难当此任”
周仁和道:“关于许家的事情,不跟说还能跟谁说?许家医术概不外传,且传子不传女,知不知道曾祖父因何收为徒?”
许纯良微微一怔
周仁和望着供桌上的相片道:“生于日据时代因为战火的原因,生下来之后父母就失散了,随着母亲一起生活,从未见过爹,以为爹早已死了九岁的时候,娘因病去世,临终前,她写了一封信,给一样东西,让去东州回春堂投奔一位姓许的的人家,她叮嘱,这封信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开,一定要亲手交到那人的手上”
许纯良的目光投向和曾祖父并排挂着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温柔贤淑,此时许纯良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周仁和道:“一路讨饭途中遭遇战乱,几度险些丧命,历尽千辛万苦到了东州,找到了回春堂,按照娘的嘱托,将那封信交给了的师父”
许纯良道:“认了?”其实许纯良已经猜到周仁和跟许家的渊源了
周仁和摇了摇头
“师父刚刚结婚成家不久,有了漂亮的妻子,刚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师父收当了学徒,后来又认当了养子,师父一家都很不错,师父甚至破例收为徒,教许家的医术”
周仁和说到这里,闭上双目,脸上的表情无比温柔,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继续道:“师父师娘对都好,师妹许长英也将当亲人对待,她秀外慧中,善解人意,这世上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女孩子有一天,她偷偷告诉,她喜欢……”
周仁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回忆这段往事仍然让激动起来,这一生最为幸福的时光永远留在了那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