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是邢荔,她在整理傅容徊木质休息椅上的盲文书籍
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玻璃茶杯,那声响,就来自这里
谢音楼看她捡起碎片将手心割伤,连忙走过去:“邢荔,手流血了,别捡了”
邢荔已经换过衣服,也画了精致浓妆,跟昨晚判若两人,她好似察觉不出一丝痛觉,任由鲜血沿着指侧肌肤滴落,直到谢音楼拿纸捂住,启唇低声说:“你这样痛,容徊要是知道了,也会跟着痛的”
谢音楼的气息很像那种安定又神秘的蔷薇,很轻易让人精神放松下来
邢荔坐在了地毯上,视线低垂,看着止血的手指,艳丽的唇勾出讽刺的笑,笑这命运,也笑自己:“傅容徊总说自己是累赘,死了一了百了最好……但是他好像从来没想过,没有他,傅总那十年该有多孤寂难熬,没有他……我刚步入社会就被那些开发商骗去做情妇了”
是他,把她人生中最阴暗的一面抓住了,让她庸俗不堪的世界里只有光照亮
但是老天爷欺善怕恶,就是不让傅容徊好好活着
邢荔的眼角是通红的,看到谢音楼清澈见底的干净眼眸,照得她这副模样越发的惭愧不如,抬指抹去快溢出的细碎泪意,假装在整理发丝:“抱歉,情绪有点失控”
谢音楼轻声摇头,安抚道:“没关系的邢荔”
谁都有崩不住的时候,邢荔坐了会,扶着冰凉膝盖起身:“谢小姐,你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吧”
……
邢荔想要去的地方是观音禅寺,亲自为医院里的傅容徊求平安符
寺里的香火很盛,据说求福很灵验,傅容与在这点过长明灯,所以邢荔来的时候,是轻车熟路的,被和尚引进了万佛堂殿内
谢音楼慢步跟在后面,却没有踏进去,而是在长廊站着,纤细的身影安静得如一尊白玉雕塑
她很少来寺庙这种地方,只有好几年前谢忱时犯事被爸爸送到庙里清修半年时,她才跟着来过,也只是止步在院外的
倒没有什么特别原因,只是会觉得胸闷,像透不过气似的
谢音楼本能地避着,抬眼透过数米高的木雕窗户缝隙,能看见殿内墙壁上的满天神佛雕像,像是在游神想着什么
她耳边,忽地跟响起一声声熟悉的笑音般,是她的
“芙蓉鱼,容与哥哥……我不想练琴了,学了好久还是弹错了,你笑?不许笑,芙蓉鱼!别人可以笑,就你不能笑!”
“容与啊,小柿子熟了,老师清早就拿老花镜在树下数,我想吃”
“我二妹身上有逆骨,我爸都没用戒尺往死里打,你智商这么高,连老师都说要不是收了我这个关门弟子,他一定也收你做颜家的小徒弟,你爸耍酒疯起来好狠啊,又把你后背抽的都是血,他疯啦!”
“傅容与,我二妹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