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高中记忆，痛苦源头
孙芳芳陷入回忆里
“初中毕业那个夏天，应该是这辈子最开心的几个月了拿了好几千块的奖学金，爸妈眼里也不再只有弟弟，见人就夸生了个好女儿那时候《流星花园》很火，一整个假期都在看，觉得自己就是还没遇到f4的杉菜，出身寒微，但努力不服输，觉得未来充满无数可能”
“呵——”孙芳芳苦笑一声
“可是啊，对未来的所有幻想，从进入育英那天开始，一点点碎裂现在都记得，抱着那床棉花发黄的褥子走进宿舍时，那几个人嫌弃的表情那天晚上就扔掉了褥子，高中三年，都睡在只铺了一张床单的木板上”
“不知道们有没有见过那种床单，就是乡镇赶集天，在集市支一个摊，卖些十多块的衣服裤子那张床单12块钱，粉色的，很丑的卡通图案，才洗了两次就起球褪色了高二结束，床单中间破了一个洞，每天都是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因为害怕一掀开被子，她们就会发现床单上的那个洞慢慢的，那个洞好像长进了心里，越来越大……”
“害怕在食堂吃饭，感觉每一个从身边路过的同学，都在盯着只打了青菜的盘子看怕刚开学那一个月，因为总是有买不完的指定教辅资料不喜欢上体育课，育英的体育课很丰富，可是足球篮球课需要自备专门的球鞋，网球羽毛球课要自己买球拍只能选成本最低的长跑，但依然买不起一双最便宜的运动鞋，穿着布鞋拿了3年运动会的女子长跑冠军但最害怕的，还是英语口语课，听们的模仿读课文，想哭，想骂人，想冲出教室，直到现在，还会在口语课的噩梦中惊醒”
孙芳芳看向林澈，皱着眉头，“林警官，体会过穷的滋味吗？就是和身边人差了十万八千里那种穷”
“来了育英才知道，原来一双鞋几千块还要靠抢，一个比拳头还小的冰淇淋要几十块，一块巧克力就够吃一个星期食堂……看们上各种兴趣课，舞蹈，乐器，书法，听们聊寒暑假去旅行的趣事，韩国，荷兰，澳大利亚，哦对，还有新西兰”
大概是想起了和周欣羽未成行的新西兰之行，孙芳芳讽刺地笑了笑
“两个星期没吃早饭，攒钱买了电影票，看了人生第一场电影《无间道》毕业后，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看一遍《无间道》，安慰自己至少现在的不用因为一张电影票饿肚子了那会听同学们聊起话剧、舞台剧、音乐剧，也好想去看，但实在做不到一个学期不吃早饭”
孙芳芳一边说，眼泪一边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可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只是任泪流满脸
“们是不是觉得很物质？”
苏芳芳看着林澈和夏杰，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是问句，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