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无恙,起居都可,快快,子远来帐中安坐”
二人进帐,分列而坐
许攸抚须含笑道:“孟德,袁军强大,如何应之?”
曹操叹息道:“只能相持下去了”
许攸说道:“袁绍积粮千万石,可供大军数年之久,不知孟德军粮还有几何呀?”
“可供一年之余”
曹操说道
许攸笑道:“孟德休要诓,说真话吧”
曹操又说道:“可供半年”
许攸摇摇头道:“孟德这是不想击败袁绍呀,那走就是了”
曹操忙道:“适才戏言尔,其实只可用月余,不知奈何”
许攸便说道:“公孤军独守,外无救援而粮谷已尽,此危急之日也今袁氏辎重有数万馀乘,在故市、乌巢,屯军无严备;今以轻兵袭之,不意而至,燔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也”
曹操大喜过望,握住许攸的手道:“得子远,真乃天赐良杰也,今若能破袁,当与子远共享富贵”
“多谢曹公”
许攸得曹操礼遇,同样非常高兴
当下曹操也没有犹豫,趁着天黑之际,以领步骑五千,皆穿袁军衣服,人衔枚马裹蹄,从袁军没有包围的北面营门而出,在许攸的带领下,渡过官渡河,一路向北驰骋而去
到乌巢之后,乌巢守将淳于琼果然没有防备,与其几名将领喝得烂醉如泥
们喝的酒还是荆州南阳黄门亭产的烈酒
据说此酒最是御寒,正是寒秋将至,夜晚气温飞降,淳于琼与眭元进、韩莒子、吕威璜、赵叡等人喝得非常高兴
几瓶烈酒下肚,浑身暖意洋洋,犹如三伏夏日,甚至连汗都冒了出来
很快醉倒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淳于琼醒来,隐约看到周围火光冲天,身体更加温暖
“这酒甚烈,怕是在做梦”
淳于琼迷迷糊糊间想着,还以为是在做梦,又倒头呼呼大睡起来,直到一阵剧痛袭来,鼻子被人削掉,才骤然惊醒
“淳于琼!”
曹操与亦是当年八校尉的老相识,此刻把淳于琼捆了个结实,见满脸是血,仓皇失措,便大笑道:“老友相见,为何不迎啊”
淳于琼此刻已是吓得魂不附体,酒劲消了大半,忙道:“孟德,多年旧识,饶一命呀”
“哈哈哈哈哈”
曹操大笑道:“伱今天到这般田地,是为何故呀?”
淳于琼忍受着鼻间的剧痛,嚅嚅道:“胜负是天定的,又怎么知道呢?”
“呵呵”
曹操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许攸跟上来道:“曹公,淳于琼打算怎么处置?”
“也算多年老友,放一次吧”
曹操说道
许攸就道:“以后若是照镜子,看到鼻子,就会想起今日耻辱”
“唔?”
曹操微微皱眉,然后看着周边乌巢漫天的大火,轻轻点头道:“说得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