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秋风微冷,空气酝酿着潮湿他咬着牙,紧握双手,思绪却飘得很远之前顾玉也像他这样在奉天殿外受刑的吗?
她的心境又是如何?
有着怎样的不甘心?
二十杖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行完刑,君泽带着伤痛跪在奉天殿前入目是高高的门槛,辉煌的宫殿他思绪万千,最终只剩下满腔憋屈廷杖的闷响声好不容易结束,紧接着就听到外面噼噼啪啪,下起了秋雨高坐龙椅的圣上似乎忘了这一茬,与一些朝臣议事顾玉紧握双手,眼神愈发冰冷廷杖她也受过,疼痛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心底的屈辱对于顺风顺水的君泽来说,这种屈辱感会更加深刻雨声逐渐大了起来,让顾玉心烦意乱这时,王丞相上前一步,道:“臣要弹劾逍遥王和镇国公,目无法纪,当街行凶臣的儿子至今缠绵病榻,行动不便求圣上为臣做主,严惩凶手”
圣上皱起眉头,对顾玉道:“顾爱卿,可有此事?”
顾玉听到自己的名字,才稍稍回神,道:“确有此事,臣是打了王家四公子王沛”
“王家四公子”几个字一出,当场人心里都暗道:活该被打圣上也颇有此感王丞相趁机道:“我儿王沛与逍遥王的马车在小巷相遇,逍遥王似寻常般蛮横霸道,对我儿极尽嘲讽,我儿气不过,但是顾忌逍遥王往日的行径,便忍气吞声想要退让”
“孰料逍遥王不依不饶,竟然把我儿拖下马车,这时顾小公爷经过,不知为何,二话不说竟与逍遥王一起行凶,拿着棍子击打我儿脑袋”
“可怜我儿重伤昏迷,府医说若顾小公爷这一棍若再重上几分,便无力回天了臣恳请圣上为臣做主”
圣上听完只觉荒诞,道:“顾爱卿,你怎么会跟君爱卿一起殴打王沛?”
顾玉知道打王沛那天除了几个王家的侍从没其他人看见,便心安理得地胡说八道“是因为王四公子出言不逊”
圣上道:“他说了什么话?让你二人一起殴打他?”
顾玉道:“王四公子说的话不堪入耳,臣无法复述,有污圣听”
虽然顾玉没说王沛的话是怎么不堪入耳的,但鉴于王沛的日常行径,都觉得顾玉脾气这么好的人,都上手打了,一定是王沛的错王丞相怒道:“我看不是顾小公爷无法复述,而是心虚”
顾玉丝毫不惧,她跟王丞相暗地里的交锋不少,闹到明面上还是头一遭,口舌之上怎么也不能落了下风她道:“知道王丞相慈父心肠,但晚辈还是建议王丞相回去问问王四公子,挨打那天都说过什么,到时就知道晚辈为何无法复述了”
王沛的确没说什么牵扯到她的话,只是他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顾玉笃定王丞相没有细问,就算是细问了,王沛也不会坦言果然,连王丞相都不信他儿子嘴里能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