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上刚要皱眉
顾玉连忙又道:“恕臣斗胆,七十个文翰学士都是圣上亲自调教出来的,们跟在圣上身边这么久,多少学到了圣上行事的一点儿皮毛,若仅仅调遣去当一方县令,又有些屈才”
圣上道:“顾爱卿所想,正是朕所想不仅是文翰学士,一些寒门出身的官员,都不该屈居末流大禹朝任人唯贤,不该只靠家世高低”
顾玉道:“可是今年的官员考绩时间已过,除非有职位空缺下来,否则文翰学士们无根无基,不好补上去”
圣上随手翻看着手里的奏折,眼睛扫到了吏部尚书张大人的上奏
拿起那个奏折,没有翻看里面的内容,只是摩挲着吏部尚书的名字,道:“吏部...管文官任免、考绩”
而后圣上对顾玉道:“吏部的职位还没撤,在吏部待得如何?”
顾玉苦笑一声,道:“臣身为文翰司的掌事,几乎不往吏部去了再加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臣在吏部几乎成了一个透明人”
圣上自然知道顾玉处境
现在的顾玉就是一个靶子,她去哪里,就会被盯到哪里
终归是实权不够多
谁要想给顾玉使绊子,可谓轻而易举
可是又记着顾钧益当年功高震主的样子,不欲给顾玉过多实权
左右两难,让圣上顿生愁绪
顾玉猜到圣上现在的纠结
不过是想让马儿跑,又不想给马儿吃草
不过无妨,她现在大病初愈,正是敏感时候,也不想吃圣上的草
顾玉抬头,看了眼文翰学士,又看了眼圣上,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圣上对文翰学士道:“先下去”
文翰学士闻言退下
勤政殿里只剩下顾玉和圣上二人
圣上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顾玉道:“朝中世家官员姻亲复杂,无法连根拔起,只得徐徐渐进”
圣上道:“下一场科举在两年后,而且很难如今年这般,只取寒门学子,太慢了,朕不想等”
顾玉道:“民间有句话,叫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任用寒门,只有先让一些世家朝臣退下去”
圣上琢磨着顾玉的话
退下去
怎么退下去?
顾玉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罗织罪名,百官上奏,投入监牢,严刑逼供
世家能做得,圣上为何做不得?
况且那些世家可不无辜,谁家没个腌臜事情
顾玉道:“若不想徐徐图之,只能行雷霆之法只是臣一边管着文翰司,一边忙着均田制,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谁能行这个雷霆之法
顾玉和圣上心里都有了答案
圣上想到那个人选,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道:“顾爱卿,先退下吧”
顾玉拱手道:“臣告退”
从勤政殿出来后,顾玉长舒了一口气
刚出宫门没多远,顾玉的马车就又被关言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