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抓着床单
耳畔忽然有道幻音
“别这样挺贱的”
清冷,残忍
让他想起自己在顾玉面前,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羞辱
他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剖出来,再扔到地上踩个粉碎,疼得他蜷缩起身子,不欲活着
他的爱,他的尊严,他的骄傲都被顾玉践踏进泥土里,零碎得再也拾不起来
他忽然惨笑出声
往日种种,竟是他一厢情愿,是他恬不知耻,是他死缠烂打
顾玉!顾玉!顾玉!
你真是好样的
冷心冷肺,无情狠绝
他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他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人让自己卑贱至此
跟顾玉的博弈,是他输了,他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心甘情愿
在外间歇着的长公主听到动静,一脸憔悴地走过来
自君泽昏迷以来,长公主再未合过一眼
长公主看到君泽笑出了满脸泪,自己也潸然泪下,母子连心,这样的君泽让她伤心不已
长公主扑在他身上更咽道:“泽儿,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为娘了”
君泽伸出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嗓音沙哑道:“我昏迷了多久?”
长公主道:“今天都大年初二了,泽儿,你昏迷了整整两天”
君泽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话未出口,嗓子里就是一阵甜腥
他把嗓子里的血咽下去,道:“两天啊”
他在黑暗的梦魇里挣扎着,度日如年,怎么一醒来,才过去了两天而已
距离除夕夜噩梦才两天,他还要用多久才能忘记
看着君泽满脸无望,长公主哭着道:“泽儿,别这样,你这样是要把为娘的心撕碎啊”
“别这样,挺贱的”
长公主一声“别这样”,又让君泽想起来顾玉离开前的那句话
他忍着心口的疼,低声笑了笑,道:“娘,你放心吧,我再不会这样了”
长公主用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道:“泽儿,娘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娘怎么活”
君泽握住她的手,不知是在对长公主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长公主知道儿子现在伤心,不会往他心里戳刀子,便没有问除夕夜君泽跟顾玉之间都发生了什么,给君泽留了体面
长公主只是若有所指地说:“泽儿,你还年轻,你以后要遇到的人、经历的事很多,不要钻牛角尖”
君泽虚弱地点点头,道:“知道了”
长公主擦擦自己脸上的泪,道:“你知道就好”
君泽道:“娘,我饿了,想吃你做的清粥”
长公主从小金尊玉贵,哪儿会下厨,除了最简单的清粥,其他什么都不会做
就连清粥都得是一整个厨房的人指点着她,才能做出来
长公主当即破涕为笑,知道饿就好
长公主道:“娘这就给你准备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