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的德荣，喝了一大口茶，居高临下，尽数吐到德荣脸上，又取出腰间的帕子，擦拭了自己嘴角的水渍
德荣嘴唇被淋湿，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到冒火的喉咙好了点儿
受此屈辱，只是身体颤抖了几下，而后道：“谢干爹赏”
宫里的奴才算人吗？
当然不算
德荣在五皇子身边待久了，只记得主子是怎么欺负奴才的，倒是忘了奴才是怎么欺负奴才的
该把这样的对待牢记在心，现在不过是回到从前罢了
花锦城像是被识趣的样子取悦了，勾起猩红的嘴角道：“在五皇子身边待了几年，倒是乖觉不少”
提到五皇子，德荣眼里泛着痛楚
花锦城道：“说说吧，好不容易出去了，还回来做什么？”
德荣怕自己情绪外露，被花锦城瞧出端倪，便合上眼睛道：“是儿子不小心，在挑拨与六皇子的关系时，没控制好火候，让五皇子直接打了六皇子，儿子就被赶回来了”
至今不知道花锦城的目的是什么，绝不能暴露五皇子跟之间不可告人的癖好
最重要的是，眼看着五皇子对越来越好，就越来越害怕
怕自己会毁了五皇子
御兽苑里，是五皇子把冻僵的从雪地里捞了出来
何德何能，从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小太监，被五皇子捡走，成为皇子身边的人
陪着五皇子几年，眼睁睁看被圣上忽视，看在孤独中，脾气一点点变得暴躁
怕五皇子虐待宫人的恶名传出去，每次五皇子控制不住暴躁时，都会把所有人遣走，自己默默忍受着五皇子的打骂
每次五皇子平静下来后，都会抱着哭
那么可怜，那么无措，那么恐慌，那么害怕会离开
德荣一辈子没有尝过被需要的滋味，从一出生，就是被欺辱，被践踏，哪怕快要死了，也只能换来一声晦气
天底下，只有五皇子会多看一眼
向五皇子伸出手，五皇子也向伸出手
在这没有一丝人情味儿的宫廷，们互相取暖
怎么忍心看着五皇子一步步随跌入深渊
六皇子之所以会发现和五皇子抱在一起，是故意为之
知道六皇子会在那个时候过去皇子围房，所以故意挑在那个时间给六皇子看到
六皇子之所以要脱的衣服，也是故意把茶水弄翻，沾湿了衣襟，引得六皇子想要趁机佐证猜测
抱着必死的决心，只为在万事还有余地的时候，换得五皇子走回该走的路
这一切，决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尤其是眼前的花锦城
花锦城喉咙里发出阴鸷的笑，意味不明道：“做得很好，干爹很欣慰”
德荣看着花锦城那张烧伤的脸，坑坑洼洼，唯独勾起的嘴唇猩红似血，仿佛是民间奇闻异事里，专门吃人脑髓的恶鬼，
在这人手底下受过太多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