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夫人,母亲很少提起
父亲顾钧益在母亲这里像是一个禁忌,不是不想提,而是一旦提起,徒惹悲伤
顾玉道:“父亲不在,会一直陪着母亲”
大夫人叹口气,道:“来,给父亲磕个头,若父亲在天有灵,看到这般出息,一定很欣慰”
顾玉正面父亲镇国公顾钧益的灵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而后顾玉对嫡母道:“母亲,祠堂阴凉,您身子骨不好,扶您回去吧”
大夫人摇摇头,道:“想再跟父亲说说话,先回去吧”
顾玉道:“好吧,母亲也不要久待”
顾玉从祠堂走后不久,冷大夫佝偻着身体,也到了祠堂,问道:“大夫人,您告诉世子了吗?”
大夫人跪伏在地,泣不成声,哭道:“说不出口,怎么说得出口,看她的肩膀那么单薄,却要撑起整个镇国公府,亏欠她的已经够多了,怎么忍心告诉她”
冷大夫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大夫人心里的悲痛与愧疚在此刻决堤,道:“她抱到身边时,才那么大一点儿,眼睁睁看着她磨灭天性,变成男孩的样子,今年她还不到二十岁,她也是个女孩儿啊”
冷大夫道:“大夫人,顾世子年龄不大,但是沉着稳重,她会明白的”
大夫人依然摇头,道:“她当然会明白她从小就懂事,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听话去做,从不喊苦,也不喊疼她把整个人都交给了镇国公府,可是呢,除了给她一个又一个的担子,让她咬着牙受着,又给了她什么呢?”
冷大夫道:“大夫人是打算放弃了吗?”
大夫人的哭声越来越痛,冲着灵位悲鸣一声:“国公爷”
冷大夫道:“大夫人,您既然放不下,那么此事总要有人去做的,您做不了,也做不了,唯有大小姐和世子能做其实大小姐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当年您因为心软,不肯告诉大小姐,现在便只能落在世子身上”
大夫人几乎要哭死过去,她死死捂住心口,道:“不是人,是畜生,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却让别人的女儿去做”
冷大夫道:“世子不是别人的女儿,她是镇国公的女儿”
大夫人哭泣不止
冷大夫道:“大夫人好好想想,先回去了”
没走两步,大夫人就道:“再等等,她才刚从江南回来,刚刚还因为圣上的赞许有些雀跃,让她松口气吧”
冷大夫按耐下心里的痛楚,顾玉也是看着长大的,跟着她在药炉学医,小小的个头,摇头晃脑地背诵汤头歌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路不好走,所以抱着技多不压身的心态,什么都学一点儿,总因自己没有学医的天分唉声叹气
这样好的孩子,放在谁家都是要被千娇百宠的,可是在镇国公府,却被人逼着长大
冷大夫道:“好,二十年都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