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傻姑娘
郦若很少过来，就算来了，也不怎么与顾玉说话
被囚禁在小阁楼里，顾玉依然可以听到楼下的欢声笑语与丝竹乱耳
她要做的，就是在这种靡靡之音中看神女教的各种福音书，以及一些教仕对书的注解
大禹朝佛道两教各占半壁江山，香火传承百年，神女教想从这两个教中抢夺信徒，很难打开局面
于是景双很聪明地把两个教的内容融入神女教
佛家的轮回，道家的无为融为一体
有些观点颇为先进，比如神女教认为，天地初始，混沌一片，众生平等
顾玉的手在书籍中的混沌二字上反复摩挲，对郦若问道：“混沌何意？”
郦若戴着面纱，面无表情回答：“顾世子读过的书不比郦若少，怎会不知混沌何意”
顾玉道：“所知道的混沌，与们教中混沌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郦若忽然警惕起来，道：“混沌就是混沌”
顾玉盯着她的眼睛，道：“猜猜看，们想要追求平等，所以只能天地重归混沌”
郦若站了起来，就要走出门，顾玉拉住她的衣袖不让她走，道：“知道混沌是什么了”
郦若道：“知道了，又如何？”
顾玉道：“郦若，也想让天地重归混沌吗？”
郦若的身子逐渐僵硬起来
顾玉把桌子上的蜡烛一点点往桌子边上挪动，在即将掉落在地时，郦若手疾眼快地抓住了
烛火燎伤了她的手指，顾玉一碗凉茶泼到她手上，给她降温，蜡烛也随之熄灭
书桌旁昏暗一片，郦若和顾玉彼此看不清彼此的脸
有风吹过窗户，桌上的书哗哗作响
顾玉趁机道：“原来也知道疼”
这话很奇怪，郦若道：“是人，当然知道疼”
顾玉道：“知道疼，那知道那些因战乱而死的人有多疼吗？”
郦若不说话了
顾玉继续道：“们断手断脚，伤疤满身，痛苦哀嚎着，依然在祈求上苍让们活下去们有多疼，知道吗？们有多想活下去知道吗？”
郦若呼吸重了起来，道：“听不懂在说什么，去请教主过来”
顾玉道：“去吧，去请教主，让那个疯子带着整个江南一块儿死”
哪怕是在昏黑的夜里，顾玉也能看清郦若那双明亮的大眼正瞪着她
顾玉道：“以为们在做对的事？以为天地摧崩，重归混沌，就能回到理想的世界？”
郦若道：“教主说过，唯有毁灭，才能重建，到时神女会带们重建世界”
顾玉骂道：“放娘的狗屁”
郦若愣了下，似乎没想到金尊玉贵的顾世子会说出这么粗鲁的话
顾玉道：“别人不知道神女是怎么一回事儿，还不知道吗？神女不就是自己吗？”
郦若侧过头，不去看顾玉，道：“神女马上就会变成了，会比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