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教坊司的姑娘们一起跳舞,一起唱戏,一起把身子变得香软,声音变得甜腻
还学了那些勾人心魄的妩媚姿态
久而久之,并不能明确分清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区别
一直以为自己和那些娇软可爱的女孩们是一样的
不懂为什么教坊的妈妈从不让她与女孩一起洗澡,为什么给裹足,为什么不给吃饱饭
随着渐渐长大,和几个姐妹偷看了一个官妓接客的场景
才明白自己身上多的那块儿东西,其姐妹都没有
才明白自己唱戏时,为什么声音总也比不上其姐妹那样细腻
才明白妈妈给裹足,不让吃饱饭,是为了不让骨架长太快
花锦城毕竟是宫里人,需得小心谨慎,把送出来后,只见过几次面
最后一次见,是在十五岁,喉结已经长出来,教坊司再也藏不住时
花锦城给了两条路,让自己选
一条是让彻底忘记身份,忘记过去,去做一个普通人
另一条,则是替的父亲,先太子报仇
安亲王问道:“是怎么来的江南?怎么到这极乐楼里来的?”
景双看了眼旁边梳妆台上的镜子,倒映着姣好的面容
说到底,宫变时才六岁,哪儿记得清那么多深仇大恨
六岁的记忆中,让记忆最深刻的,还是那个脏污不堪的粪桶,还有教坊司永远也散不去的香粉味儿
选择了第一条路
花锦城很失望,对提出了一个要求
离开教坊司前,让进宫为的杀父仇人——当今圣上,唱一出戏
脸上浓墨重彩,随教坊司的姐妹们进了宫
一步步走在富丽堂皇的宫宇之间,才发现都记得
记得父王抱着,站在宫里最高的摘星台上,说这人间灯火最辉煌的地方是们的家
记得母妃带在御花园里赏花,调皮地摘下一朵牡丹,簪在母妃发髻上母妃笑着告诉,牡丹是天下最尊贵的花,也唯有天下至尊至贵之人才配簪
记得东宫的兄弟姐妹们在一块儿读书玩耍,捉弄迂腐古板的太傅
记得的三皇叔,每次来东宫,都会把抱得高高的,掂掂吃胖了没有
还记得神女湖旁的假山里面,刻着一个双字,那是跟嬷嬷捉迷藏时,用小石子一笔一划刻下来的
往事如烟,觉得它散去了,可是重回故地,又惊觉那烟始终萦绕在那儿
那是元宵佳节,家家户户团圆之日
圣上与自己的家人一起饮酒作乐,歌舞升平
戏服单薄,裹着厚麻布的脚在戏台上每走一步,就痛一步
冬夜的烈烈寒风中,旦腔婉转,唱着《锁麟囊》的团圆喜庆唱词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莫在痴嗔休啼笑,教导器儿多勤劳今日相逢得此报,愧当初赠木桃”
圣上大悦,赐一匹绸缎,跪在戏台上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