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的帽檐被打落,披头散发的也掉下泪来
“殿下,奴才会永远向着您,永远站在您这边”
景尚打打得更凶狠了:“也不会!别以为不知道,在国子监是故意说那些话激怒于,否则,也不会气急之下掀了郑大儒的桌子”
景尚几乎是把德荣往死里打,嘴里骂着:“贱奴贱奴”
德荣生生受着,更咽着说:“奴才一心为殿下着想,只是心疼殿下这么些年备受冷遇,那些个大儒嘴上仁义道德,背后说殿下喜怒无常,是个怪物,奴才是为殿下不平,当时才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景尚打累了,闭上眼睛躺在冰冷的地上,脑海里闪过父皇对满是厌恶的训斥,闪过孔圣庙无处不在,透着晦暗光线的窗格,还闪过刚刚表哥对发火的眼神
德荣趴伏在地,举手发誓:“奴才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若有半点私心,便叫上天降下一道雷电劈死奴才,殿下若还是不信,奴才就磕死在这里”
说着重重磕头,一下一下砸在地砖上,发出砰砰的响声,直磕的额头鲜血顺着额前散落的头发淌下来,仍未停止
景尚忽然起身抱住德荣,哭道:“怎么这么傻,打,躲就是了”
德荣脸上挂着鼻涕眼泪,也不能掩盖俊秀,道:“要是能让殿下高兴些,奴才这条命都可以给殿下”
景尚整个身子依偎在德荣怀里,默不作声了许久,才握紧拳头,从德荣怀里站起来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闷声道:“走吧会安排去别的地方做事”
德荣满眼绝望地抓着的裤脚,道:“殿下,求您别赶奴才走,寒冬腊月,是殿下把奴才从御兽苑救了回来,若是日后见不到殿下,奴才还不如一死了之这条贱命,本也早该没了,受殿下恩惠,这才苟活至今”
说完,德荣便跪趴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景尚看满身狼狈,想到当初在御兽苑见到时,正被领班欺负,瘦弱的身躯伏在地上,奄奄一息,就像现在这样
可再蠢,也猜到德荣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但德荣不说,就愿意当不知道
只有德荣会在发疯的时候任打骂,还不会生出不满,忍受到清醒之后,再抱住安慰
明知德荣有异心,还留在身边,怕自己再这么下去,会在某次发怒时,活活把德荣打死
踉跄着坐回椅子上,挣扎一会儿后,终究不忍心,道:“罢了,以后就去后所做洒扫吧,等闲不要出现在本宫眼前”
在皇子所后所做洒扫终究还是在所内,虽辛苦些,偶尔还能碰上几面
德荣知道自己心里装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杂念
这些杂念迟早会毁了五皇子
不敢要求更多,听了这话道:“多谢殿下慈悲,奴才日后定然好好劳作,绝不往殿下身边凑,若能隔三岔五在所内默默看殿下一眼,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