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旋即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从袖口甩出一本名册扔到魏供奉面前魏供奉一眼就看到封面上写着的四个大字,仙源类谱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其中折角的一页“用朱笔勾出的名字,全杀了”
魏供奉心头陡然一颤,倒不是因为要杀人,而是书页上头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每一个都来头不小她越看越心惊,看到最后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时,终于忍不住劝道:“陛下,其人也就罢了,霍王在宗室名望极高,更是大宗正的左膀右臂,这……”
郭仙仪却不为所动,淡淡道:“弘道四年正月甲寅,霍王巡洛河,马惊,落水不治,薨于邯郸还有异议么?”
魏供奉哪还能不明白,怕是陛下很早以前便为名册上的每个人都安排好了结局,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叩首道:“奴婢领命”
“还有一件事,岐州案的案卷发于朕,朕要重新再看一遍”郭仙仪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让贾司正留意,最近如有人去尚宫局打听有没有周姓女官,记下名字,切勿轻举妄动”
这倒是把魏供奉听迷糊了,圣上方才明明还无意让司天监有所动作,可听这意思,又像是对宁言的身份好奇得紧稍加斟酌后,她小心问道:“那人想必还未跑出宫城,陛下若真想知其身份,奴婢将其擒回即可,何须费这些心力?”
郭仙仪没有答话,转而考校起来:“魏伴伴,还记得朕这脑疾是何时有的么?”
“奴婢当然记得开耀七年,也是、也是宣王殿下薨殁那年”
“开耀七年……这些年朕遍寻天下名医,却都查不出病因,唯有灵坛古刹的印明禅师送过朕一句谶语朕今日便告诉——”
说到这,郭仙仪的目光愈发幽深,一字一顿道:“七个字,解铃还须系铃人”
……
翌日,浑天楼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宁言盘坐在毕月乌的软塌上,双眸微阖五心朝天,正用真气温养着灵台的潜龙壶自从龙图阁回来后,一夜未睡石印的威力大大出乎了的意料,灵宝本身没有受到任何创伤,然而晏晏和水君令器灵却仿佛陷入了沉睡,迟迟没有回应若非求教过系统,现在就已经躲在甘露殿后面塞小纸条了至于那个周尚宫……
说来奇怪,宁言深知人心难测,纵使面上表现得如何真诚,那也不过是虚与委蛇,实则一直在暗中提防可等回来后再回忆起昨晚经历,又隐隐觉得对方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难道演戏把自己给演进去了?
宁言想不明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周尚宫还真没骗,按照她的指引不费吹灰之力就跑回出禁军包围圈,简直和开了全图挂一样正思虑着,忽然间,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笃、笃、笃!
乌掌柜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宁言腹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