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意这种破落户?
…
可圣上偏偏就特意点出了静德公的名字
什么叫简在帝心啊!
看来圣上是打算启用这姓宁的小子了……
角落里,一位持杖的老妪突然凭空出现,拐杖莫名在地上连杵三下,提醒道:“陛下,时候不早了”
“都到这个点了啊……”周皇随口道:“吕相还有事么?”
吕相欲言又止,想起来时人的嘱托,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关于国本一事……”
啪答
朱笔被重重搁在桌上,清脆的声响在甘露殿内久久回荡
吕相与老妪俱是心头一跳,急忙叩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半晌后,案几之上才又传来声音
“朕乏了”
吕相如蒙大赦,此时后背都快被冷汗,忙不迭拱手道:“臣告退!”
殿内很快再次空荡了下来,周皇微微抬起眼眸,看着仍跪在地上的老妪,蕴怒道:“魏伴伴也有心事了?莫非也是受宇文氏所托,要来朕这儿作说客!”
老妪听见周皇竟直呼皇后为宇文氏,不由得叹了口气:“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在想,要不要派人将奎木狼擒回来这人与北梁以及金帐汗国关系匪浅,这一走怕是要放虎归山啊”
“奎木狼么……”周皇揉了揉眉心,道:“亢金龙都没能拦下,还能找谁去?五斗星君?”
“奴婢愿往!”
周皇一脸倦色,已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罢了,替朕除一心头大患,朕便饶这一次只要日后不再踏入大周疆界,由去吧”
“可毕竟知道得太多了……”
“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况且蛟龙南猎,紫薇陨落,无人能再动摇大周江山郭侃这一死起码能延大周国祚二百余年,说,朕怎能不好好谢谢?”
铛、铛、铛
此时外面骤然传来报时的钟磐声,老妪表情微变,单掌一起,门窗齐齐关上,整座大殿都被她磅礴的神念裹得密不透风,一道帘幕从四方升起,牢牢遮住了周皇的身形
铛、铛、铛……
钟声还在继续,待得十二声响过,帘幕后的那魁梧身影瞬间便软塌了下来
“陛下!”
“无妨,朕受得住”
帷幕后传出的不再是浑厚沉稳的男声,竟是一道清冷出尘的女声,细听之下还与幼清郡主有几分相似
老妪心疼地劝道:“再这样下去终归是会伤到根本的”
“等到封禅大典结束,朕便有法子了”
“可奴婢担心陛下龙体……”
“魏伴伴,信朕这一次还有转告殿前司,朕今夜需在甘露殿批阅奏章,别让外人进来”
“陛下!”
“魏伴伴……也出去吧”
“是……”
老妪趴伏在地,身子缓缓虚化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屏退了这仅剩的一人,周皇终于克制不住使用秘术带来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