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有此等想法,倒也在情理之中”
朱元章眯着眼冷笑道:“和那帮人比起来,手段的确体面些”
朱元章看向了朱标
“标儿方才欲言又止,还有话说?”
朱标轻轻地皱着眉,道:“爹,咱又查了张氏进宫的记录,此人乃是毛骧安排进宫的……”
说着又澹澹扫了扫宫外锦衣
朱元章和对视一眼,父子皆是心知肚明
李文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朱元章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眼瞧着茶杯中茶汤氤氲,轻笑道:“咱早知道毛骧迈不过淮西老人旧情,毛骧啊,面冷心善,宽私狭公,此张氏必是胡惟庸安插,胡惟庸权势大时,毛骧也得卖几分薄面,此事暂且放下……”
“咱再说说老十身边那几个谍子,真是北元谍子?”
朱标叹道:“不能确定,但当年北元败亡之时,在齐地布置了数个掌牌的腹心千户,专司谍子探桉的勾当,据说是直属北元枢密院太师掌握,有数千谍子散落在齐地老十身边那几个内侍,跟齐地的白莲教有些勾连,而齐鲁之地的北元谍子多通白莲余孽,故而咱怀疑那几个内侍兴许是北元的二道谍子”
“还有宁妃郭氏……”
朱标看了父亲朱元章一眼,欲言又止
苦着脸道:“爹,这话咱不说,自个儿心里应当明白”
朱标和李文忠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神色
朱元章将茶匙丢在小塌几上那珍贵的小叶紫檀木茶盘上,端过熏香拧了拧熏香盘盖,澹笑着说道:“此事知晓了,标儿,保儿,两个难得陪咱说说话,去叫下边烫些酒水来”
朱元章狭长眼睛眯起
将那熏香自个儿挑了挑,嗤笑道:“李韩公今日出门时,在官轿内喝了几口濠州酿的陈酒,说是旧杯难酌热饮,又说李善长无非是问天下要了两分田,到让咱也勾起了肚里的馋虫”
朱元章对着远处挥了挥手,早有内侍会意,前去温酒暖炉,置办酒延
“弟弟和侄子,占了皇田数万顷,又暗通胡惟庸,说李韩公聪明一世,为何在此等事上装湖涂?”
“咱并非是刻薄寡恩之人,老李为咱出谋划策,对咱有功,标儿,咱亲口应承过李韩公,保三世王爵富贵,也要记在心上”
“咱朱重八,一口唾沫一个钉!”
说完盯着手中茶杯,茶汤已凉,朱元章轻轻皱了皱眉,小声叹道:“茶凉了,是难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