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眼前的情景,一时回不过神来
“李璨,过来”赵晢像从前那样唤她
李璨下意识走到书案边才回过神来,朝一福:“见过太子殿下”
站到这个位置,她好像天然矮了一截
她左右看了看,想换个地方站着
赵晢抬眸扫了她一眼:“从前不见如此多礼”
“从前也不见公报私仇”李璨撇唇,脱口而出
但话说出来,她又有点后怕,赵晢会不会又打她手心?
赵晢顿住笔,望着她:“来,是因为秦玉衡?”
“不然呢”李璨终归还是有些怯意,转开了目光:“与秦玉衡,只是相看了一下,又没有旁的事
做什么将人家调往边关去?”
“武将去边关,不是寻常事?”赵晢眼神又落在了眼前的公文上
因为她那句“又没有旁的事”,紧绷的脸色松弛了些
“外祖父生了重病,时日无多,要留下来照顾陪伴”李璨望着:“从前不会这样的”
赵晢顿了片刻,垂着眸子:“从前还不唤‘太子殿下’呢”
说这话,便存了些赌气的意思,不像平日那么威严端肃了
“那能不能……”李璨转了转漆黑的眸子,上前拽住衣袖晃了晃:“能不能收回成命?”
赵晢再次抬眸看她,为了秦玉衡,她肯这样软语求?
她见面色不虞,又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赵晢的眼神冷得很,她垂下眸子不看,心里有了隔阂,便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亲近了
“好”赵晢翻开一本公文,忽然应了她
李璨怔了怔,又行礼:“谢太子殿下”
她惊讶于,赵晢竟就这么轻易便答应了,丝毫没有为难她
赵晢面无表情地道:“可以留下来,但不许再与有往来”
李璨凤眸泛起一层水雾,心中生了恼意:“什么意思?”
赵晢信不过她?觉得她和秦玉衡之间有什么?
赵晢没有抬头,也不说话,只面无表情地写字
“,怎么这样!”李璨壮着胆子上前,推了一下
赵晢笔一下划了出去,在公文上留下大大的一道
“啪”的一下,搁下笔,侧身看着李璨
李璨睁大凤眸,也望着,气恼又警惕,像只炸了毛的小兽
“昨日,在宫门口与说什么了?”赵晢清冷地开口
李璨转了转漆黑的眸子,两手习惯性的藏在身后:“没有什么”
秦玉衡说,她若是落选,就和定亲
虽然她没有这个打算,但这话肯定不能对赵晢说
赵晢伸手,拉过她的手
“做什么?”李璨惊惶,又不敢挣扎:“说了不会打的”
赵晢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再无别的动作
李璨慢慢放松下来,看着长睫低垂,也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她蹲下身,仰起脸望着:“那没有事,不会和秦玉衡往来了,别让走了行不行?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