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母亲,为何不行礼?”李香楠冷起小脸,颇有大家嫡女的气派
韩氏安顿好李璨,转身向着贺氏母女,嗤笑了一声:“平日相见,互相行礼也不过是个礼数罢了,四姑娘以为是家的婢女还是嬷嬷?见了面还非得行礼?
真要是想掰扯清楚,与们也是平起平坐的”
“一个寄人篱下的,也好说与主家平起平坐?”李香楠忍不住讥讽
她其实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说话也留意言辞,极少当面挖苦嘲讽别人
但韩氏实在叫她气不过,意图勾引她父亲,见了她母亲还理直气壮,倒打一耙说什么“平起平坐”,真是好厚的脸皮!
“一个继母生的,这作派也算不得什么正经嫡女”韩氏即刻便堵了回去:“另外,不是寄人篱下,能住在这里,是夫君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住的也不是家,这里是靖安侯府,由李大将军做主!”
“……”李香楠脸色涨得通红,几乎要口不择言
她哪里知道,韩氏本就是个精明人,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庄子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更是练就了一身的本领,她这几句话,在韩氏跟前压根儿不够看的
若真是连她也吵不过,韩氏之前如何能在庄子上立足?又如何能到得了这里?
“韩夫人倒也不必与个孩子斤斤计较”贺氏徐徐开口
李璨饶有兴致地看着,贺氏神态拿捏得很好,很有大家妇的气度
可惜,韩氏压根儿就不买账
“没空计较”韩氏走到小炉子边,再次开了瓦罐的盖子,取过筷子轻搅:“香草,取枸杞来,二老爷说黄芪羊骨汤没有枸杞,就少些滋味了”
李璨抿着小嘴笑了笑,只觉得韩氏很厉害
她却不懂韩氏话里的玄机
黄芪枸杞羊骨汤在寻常百姓家,算是极好的东西了,平时舍不得做,多数是家里有喜事,炖来给新婚的儿郎吃的,此汤能滋补肾气,益精养血
李璨不明白,贺氏是过来人,自然对韩氏话里的意思了然于胸
她脸色开始难看了:“韩夫人,到底想如何?”
“能想如何?”韩氏丢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寡妇,也没有什么本事,只想有个安稳的地方,让的孩子好生读书
若有人让不安生,只能豁出这张老脸去守住这些东西了”
贺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只要不再与盼盼往来,不会再与纠缠”
她算是看出来了,韩氏就是个泼妇,若是再纠缠,韩氏恐怕坐地打滚都做得出
她什么出身?与韩氏纠缠,就是自降身份,不值当
李璨撇了撇唇角,贺氏竟如此隐忍,真是没劲儿
韩氏不以为然:“她来找,招待她是的待客之道”
话不用说得太明显,她相信贺氏能听得懂
“她不会再来找,前头的书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