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手中抽了回来“别乱跑”赵晢叮嘱了一句,带上门匆匆去了李璨甩了甩被握得生疼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在官帽椅上坐了下来“姑娘,这样就不热了”糖糕将两个冰盆搬到她跟前,也有蹲下身问她:“姑娘累不累?奴婢给您捶捶腿吧?”
“嗯”李璨点了头,懒散地倚在椅背上她不开口,糖糕也不敢胡乱说话,主仆二人便安静下来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外头传来嘈杂的人声“姑娘,是赴宴的人进来了吧?”糖糕小声问“嗯”李璨依旧微微点头,不肯多言外头的声音持续了一阵,逐渐小了下去,人似乎都进到集英殿了赵晢推开了门,糖糕见状,忙站起身:“殿下”
“走吧”赵晢进门,径自伸手去牵李璨李璨起身躲过了:“殿下离远些,叫周姑娘误会了不好”
赵晢微微拧眉,跟了上去,还是捉住她绵软的小手:“李璨,可知何时该顾全大局?”
李璨停住了挣扎的动作,呵,顾全大局,她还不够顾全大局吗?她今日穿了这身衣裳、到了这个地方,就已经是替着想了,否则她才不来受这气!
赵晢还嫌弃她不够顾全大局?
不管李璨如何想,赵晢终究不曾松开她的手,牵着她一路进了集英殿一进殿,众人的目光便都追随而来赵晢身姿挺拔,矜贵克己,端肃有度李璨则一扫方才在赵晢跟前的气恼与倔强,清亮的凤眸微弯,恢复了一贯娇糯生动又带着几分稚气的模样“父皇,母后”
行到大殿中央,赵晢才松开了李璨的手,拱手行礼“臣女李璨,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娴妃娘娘”李璨规规矩矩的一福娴妃在,但并无旁的嫔妾,这便是因为她是周汉青的女儿,所以特殊对待了“免礼”乾元帝笑着道:“今日,心丫头就坐在大伯母身边吧”
“是”李璨求之不得,当即便应了她方才进来,虽是目不斜视的模样,但实则瞧见了赵晢位置旁边,周羡如已然落座了等一会儿恐怕就要赐婚了,她可不想自取其辱,能靠着大伯母坐,那自然是最好的她快步朝着林氏而去林氏含笑朝她抬手,她伸过手去,握住了林氏的手,心中似乎安稳了些,另一只小手提起裙摆,在林氏身旁落座林氏不曾多言,只抬起手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太子也坐吧”乾元帝再次开口赵晢谢过之后,便在周羡如上首落了座周羡如粉面酡红,心中的激动几乎都写在了脸上,怎么都掩饰不住“周爱卿”乾元帝举起酒盅,对着周汉青:“此番,可立了大功,连收两城,扬大渊国威,朕敬一杯!”
李璨这才留意到,周汉青竟然就在乾元帝下首不远处坐着那处,原本是不安排桌几的,也不知是谁的意思,竟硬加了一张桌几上来,如此,周汉青竟坐在了赵晢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