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奴婢不是偷听,奴婢是……是陛下来了……”纳福吓得话都说不好了:“陛下来陪娘娘用晚膳,娘娘让奴婢来请殿下同姑娘”
她手心都是汗,太子殿下怒起来,这气势竟半分不输陛下,她自幼伺候宸妃,到后来入宫一直追随,除了陛下,还未曾叫谁吓成这样过
“奴婢先退下了”她忙行了一礼退了去
赵晢在门边负手立了片刻,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端肃,转身去床边唤李璨:“父皇来了,随出去”
李璨还未从惊惶中回过神来,便伸手将她抱到床边,俯身替她穿上绣鞋,牵过她往外走
李璨心中忐忑,偷偷打量,见神色与寻常无异,这才稍稍安心
赵晢牵着她跨过大殿高高的门槛,便松开了她的手
李璨小脸已然恢复了寻常乖乖糯糯的模样,随着上前行礼
“不必客气了,都来坐吧”乾元帝笑着抬手
两人谢过之后,各自落座
李璨平日胃口本就一般,方才又与赵晢闹了一通,更是没有丝毫的胃口,坐在那处应付着吃了几口,听乾元帝同宸妃说话
宸妃垂眉敛目的伺候乾元帝,又换做了温柔若水的模样
“太子”乾元帝看向赵晢:“看周家的丫头品性如何?”
“儿臣教导她,时日尚浅,不甚了解!”赵晢淡淡的回
乾元帝意味深长的道:“那往后,多留意些,可说不准要长久的相处呢”
“是”赵晢应下
李璨抿了一小口牛乳,转着漆黑的眸子,看看乾元帝,又看看赵晢
“心丫头看朕,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乾元帝看向她
“陛下要给泽昱哥哥赐婚吗?”李璨眨了眨清亮的眸子,好奇的问
她知道,乾元帝是在试探她,也是间接试探赵晢
这个时候,她若是没有话说,才会叫乾元帝疑心
乾元帝大笑:“倒是看出来了
不过,到那个时候,泽昱哥哥就要顾着太子妃了,可吃味?”
“可不吃味”李璨睁大凤眸看:“那等有了太子妃,陛下可以不让泽昱哥哥再管了吗?”
她小脸莹润,凤眸之中都是迫切与渴望,丝毫看不出心底的酸涩
“好”乾元帝大笑:“待泽昱哥哥娶了太子妃,就不叫管了”
“谢陛下”李璨凤眸弯弯,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接下来,乾元帝便不曾再有试探之言了
待出凝和宫时,天色已然大黑
赵晢牵着李璨在前
糖糕挑着气死风灯,在一侧照亮
克勤跟在最后
走着走着,李璨便有些跟不上赵晢的步伐了
宫里地方大,来时已然走了一趟,观亲蚕礼时,又站了许久
这一日下来,她实在累的够呛,这会儿已然是体力不支了
赵晢侧眸瞧了她一眼,手下微微使力,将她往身后拉了一把,在她身前蹲下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