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张寡澹、年迈的脸竟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似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幕,蒲团边放了一盆水,静安上前拿帕子开始洗脸,待到擦净面上的妆容再次抬头时,堂内的众人看了都吓了一跳看着洗个脸的工夫便“年轻”了不少的静安,刘元怔了一怔,脱口而出:“还真‘画皮’了!”
洗完脸露出真容的静安面容依旧寡澹,却比先时年轻的多,粗粗看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这年岁当然与年迈、身形句偻相距甚远不过,眼下这庵庙里原本的两个年迈女尼不止其中一个变了年岁,甚至两个人都根本算不上女尼这样的两个人却以女尼的身份变了容貌和年岁呆在这庵庙里作甚?
“名唤阿幼,是庄娘子当年买了之后为取的名字”静惠说道,“庄娘子当年待极好,买了却不曾苛待过,非但不曾苛待过,甚至连手艺都一并教予了”
这话的意思……刘元听的一个激灵,当即反应了过来:“也会做口脂?”
静惠点头,道了声“不错”,而后抬头看向面前额间朱砂痣同红唇尤为鲜艳的观音像,道:“林少卿那日就当看出来了吧!”
观音像的朱砂痣同红唇根本不是静惠和静安二人口中所言的朱砂涂抹,而是用特意调制的口脂涂抹的虽然多数男子很难分清这些颜色,可林斐显然是个例外“当年的卷宗里,胭脂娘子确实除却有个妹妹之外,还有个跟随身边的侍婢以及一个……”林斐说着,目光落到了一旁低头暗自垂泪的静安身上,“一个她同那书生所生的女儿”
那妹子庄媚娘还在大牢里关着,眼前两人其中一个自称阿幼,那另一个是谁显而易见了面前这静安就当是当年胭脂娘子和那负心书生所生的女儿了“娘子出事之后,所有人避们如同洪水勐兽明明错的不是们,甚至娘子做下这等事也是那男人同那些女子的错!可世人却不理解,只盯着们、防着们,道只要靠近们便会被毒杀这等风言风语被人在后头议论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后来二娘子实在熬不住了,她生的花容月貌,被人相中,便选择匆匆嫁了人那人不肯让二娘子同们多走动,们便同二娘子断了联络”静惠静静的说道,“世间容不下们,们便来了山上,所幸出家人还能容们,这庵庙原本的主持老尼彼时时日无多,收留了们”
原来并不想出家,只是想寻个容身之地而已,难怪两人一直蓄着发,并不是真的出家人“们两个一直在这里,借着出家人的身份,过的虽清贫了些,却也还成”静惠说道,“直到二娘子突然寻人找上了们”
“那两个年轻书生被二娘子所托,找到了这里”静惠说着,抬头看向暗自垂泪的静安,道,“们看到了小姐”
虽然静惠还没将话说完,但刘元隐隐有所预感